11.徹夜不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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費了半天功夫把他扶上床,又幫他檢查了下,倒是沒大問題,主要是他自己比較小心。不過想想,哪個男人不小心,除了他力不從心,不然即便是八九十歲,只要他是個男人,多多少少都會在意。下午交班的時候,跟夜班的護士交了一下他的情況,陳青衿只簡單說了一句,他碰着了,讓留意着點,實在疼得厲害告訴醫生,再拍個片子檢查一下。不過,她看倒不太像撞疼的樣子,也不知道男人是不是裝的。一天的工作結束,陳青衿帶着關雪下了班。關雪今天倒是稀奇,難得安靜下來,自己一個人呆在窗戶邊一下午,站累了就坐着,坐累了就起來走走,就是不離開。還時不時唉聲嘆氣,“黛玉葬花”似的。陳青衿好奇,就順着她的視線往樓下看,視線裏并沒有什麽人,就零星排列的幾輛車,實在不知道有什麽好看的。“唉聲嘆氣什麽呢?今天下午我不讓你打擾我工作,你還當真了?”她可不信她這麽聽話。“我好像看見我家淮安的車了。”陳青衿:“然後呢?”關雪皺眉:“他怎麽在醫院,難道他是醫生?”“你到底是怎麽認識他的?”怎麽連情書都寫了,卻連他的職業都不知道。“我不認識。”說得理直氣壯,“他只是住在我樓上而已。”“不認識你怎麽知道他的名字,還給他寫情書?”“在電梯裏見過一面,他跟她姐姐上樓,我們仨在一個電梯,我就知道了。”“……”“……你還挺癡情的。”“沒辦法,老關家的傳統了。”“……”想起什麽,陳青衿又問:“情書遞出去了嗎?”“正在尋找機會。”“去他家門口不就得了?”“我樓上有兩戶,我哪知道哪戶是他家,再說了,還都有監控,鬼鬼祟祟的像什麽樣子?”“情書都寫了,你還在乎這些?”陳青衿好笑。“陳青衿!”陳青衿聳肩,做了個閉嘴的手勢,她開心就好。明天上夜班,今天下班她倒是不急不忙,帶着關雪等人少的時候才走。關雪從負二樓開車上來,一路上暢通無阻,直到把陳青衿送到家。第二天下午的時候,來到醫院跟白班的交班,晚上跟自己搭班的還是李靜,兩人一東一西趕着交。手術不多,夜班能稍微輕松些…
費了半天功夫把他扶上床,又幫他檢查了下,倒是沒大問題,主要是他自己比較小心。
不過想想,哪個男人不小心,除了他力不從心,不然即便是八九十歲,只要他是個男人,多多少少都會在意。
下午交班的時候,跟夜班的護士交了一下他的情況,陳青衿只簡單說了一句,他碰着了,讓留意着點,實在疼得厲害告訴醫生,再拍個片子檢查一下。
不過,她看倒不太像撞疼的樣子,也不知道男人是不是裝的。
一天的工作結束,陳青衿帶着關雪下了班。關雪今天倒是稀奇,難得安靜下來,自己一個人呆在窗戶邊一下午,站累了就坐着,坐累了就起來走走,就是不離開。還時不時唉聲嘆氣,“黛玉葬花”似的。
陳青衿好奇,就順着她的視線往樓下看,視線裏并沒有什麽人,就零星排列的幾輛車,實在不知道有什麽好看的。
“唉聲嘆氣什麽呢?今天下午我不讓你打擾我工作,你還當真了?”她可不信她這麽聽話。
“我好像看見我家淮安的車了。”
陳青衿:“然後呢?”
關雪皺眉:“他怎麽在醫院,難道他是醫生?”
“你到底是怎麽認識他的?”
怎麽連情書都寫了,卻連他的職業都不知道。
“我不認識。”說得理直氣壯,“他只是住在我樓上而已。”
“不認識你怎麽知道他的名字,還給他寫情書?”
“在電梯裏見過一面,他跟她姐姐上樓,我們仨在一個電梯,我就知道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你還挺癡情的。”
“沒辦法,老關家的傳統了。”
“……”
想起什麽,陳青衿又問:“情書遞出去了嗎?”
“正在尋找機會。”
“去他家門口不就得了?”
“我樓上有兩戶,我哪知道哪戶是他家,再說了,還都有監控,鬼鬼祟祟的像什麽樣子?”
“情書都寫了,你還在乎這些?”陳青衿好笑。
“陳青衿!”
陳青衿聳肩,做了個閉嘴的手勢,她開心就好。
明天上夜班,今天下班她倒是不急不忙,帶着關雪等人少的時候才走。
關雪從負二樓開車上來,一路上暢通無阻,直到把陳青衿送到家。
第二天下午的時候,來到醫院跟白班的交班,晚上跟自己搭班的還是李靜,兩人一東一西趕着交。
手術不多,夜班能稍微輕松些。
來到七床的時候,病房沒人,白班護士想了下說:“早晨交班的時候就不在,聽說是跟主任說了一聲,回家了。”
陳青衿心裏“咯噔”一聲:“出院?”
“不是,就是正常的請假回家。”
悄無聲息地吐了口氣,她這才放下心來,繼續交班。
晚上九點的時候,病房裏基本上沒什麽事了,兩人都不困,就坐在護士站有一搭沒一搭聊着。
李靜:“昨天晚上我去相親了。”
陳青衿:“家裏介紹的?”
李靜:“嗯,今年都三十一了,我看我也沒什麽發財的命了。以前不知道,總幻想着自己以後能多有錢,找多好的對象,現在才發現,女人這一過了二十五,就直線下降,不管是身體,還是容貌。昨天晚上去相親,那個男的比我大兩歲,是個搞裝修的,今年三十三。開口第一句話,就是嫌棄我的年齡。”
陳青衿喝了口水,視線落在不遠處的門禁方向,聽她說完後,才收回目光,看向她:“你怎麽說?”
“我們相親都是事先通曉的,我的年齡職業長相,他肯定都知道,就是故意來找優越感的。我就不明白他有什麽可優越的,就拿起一杯水直接潑到他臉上,全當給他長個教訓。”
“對待這種人就應該這樣,我估計他平時都沒人理會,故意到你面前來找存在感的。”
李靜點頭,想起什麽,問她:“對了,你不是前一陣子也去相親了嗎?”
“去了。”陳青衿說,“真不知道現在的男人都在想什麽,跟我相親的那個男的,月工資 1800,還有臉嫌棄我。除了家裏有房有車,其他什麽也沒有,就連那工作都是臨時的,不知道以後真要是結婚了,孩子要怎麽養活。”
握了握拳,暗暗發誓:“以後找個年紀大的,有錢的,還會疼人的。”
李靜:“呦,我怎麽覺得意有所指啊?”
“指什麽?”
話音未落,不遠處的門禁響了一下,門從裏面被推開。
擡頭看過去,熟悉的人從電梯間走出,男人身上穿的,還是那天披在她身上的白色外套。
她收回視線,佯裝盯着電腦。
旁邊的李靜笑了一下,覺得有意思。看了一眼走到護士站的人,打了聲招呼:“馮先生怎麽這麽晚才來?”
男人在護士站前站定,看了一眼盯着電腦的人,溫聲道:“家裏有些事剛解決完。”
像是在回答,又像是在跟誰專門解釋,語氣也是前所未有的溫和。
李靜點頭:“那何必大晚上趕來呢,明天來不就行了。晚上也不安全。”
他解釋:“怕耽誤你們的工作。”
一句話禮貌客氣,讓人聽了也是十分愉悅。
“那您趕緊回去休息吧,挺晚的了。”
用餘光瞥了眼男人方向,馮明望并沒有離開,那一抹白色在面前,一擡頭就能看到。
眼睛發漲,脖子也有些發酸,卻仍固執地低着頭等他走。
“你們晚上要守一夜嗎?”他突然開口。
“我們倆一人半夜,我是上半夜,她是下半夜。”李靜笑說,“要是一整夜,那還真吃不消。”
外面的人點頭,視線若有似無,落在陳青衿頭頂的方向。半晌,也不知道在跟誰說:“睡前給我量個血壓。”
就走了。
李靜覺得氣氛不對,就問一旁剛擡起頭來的陳青衿:“什麽情況啊,今天話怎麽這麽多?”
陳青衿搖頭: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又怎麽回事兒啊,剛才他可是看着你說量血壓的,你連頭都不擡。不對勁兒,今晚你倆都挺不對勁兒的。”彎腰到抽屜裏拿血壓計,“應該差不多了,我去給他量個血壓,你去睡覺吧。”
“我去吧,量完血壓我就回值班室。”起身拿過李靜手裏的血壓計,徑直的去了病房。
李靜:“……”
詭異,實在是詭異。
來到病房前,看到熟悉的玻璃,想到裏面的那個男人,心裏又有些莫名的煩躁在滋生。
直接推門進去,病房大燈沒開,只亮着地燈。從她的角度,看不到他人,陳青衿憑着記憶中的方向,摸索着去開大燈。
“別開大燈。”
突然開口,把陳青衿吓了一跳:“怎麽了?”
男人低聲:“眼睛疼。”
陳青衿疑惑,無奈只能摸索着過去。
到了床頭站定,提醒他:“把胳膊伸出來。”
馮明望“嗯”了聲,把胳膊掏出來遞給她。
這一會兒眼睛也慢慢适應了黑暗,看向伸過來的胳膊,利索綁上袖帶,又把胳膊扔在床上,按了開始。
霎時,耳邊響起了血壓計“嗡嗡”的充氣聲,聲音在寂靜的可以聽到彼此呼吸聲的病房裏,格外暧昧。
她不受控制地往床上看了一眼。
視線裏的男人躺在床上,辨不清面色,淡淡的香氣從身上散發出來,讓陳青衿莫名的心安。
正出神間,便聽見“嘶”的一聲痛呼。
回了神,下意識開口詢問:“怎麽了?”
只不過,說完就後悔了。
“胳膊疼。”
“……”
陳青衿冷哼一聲:“腰還疼嗎?”
“不太疼了。”男人老實回答。
“疼痛轉移了這是?”
這句話說出口,那邊罕見的沒回她話。
屏了屏氣,陳青衿覺得不太對勁兒。耳邊男人的呼吸聲有些不正常的急促,不同于那日在洗手間裏的那種。她迅速拿下量完的血壓計,上手摸了摸他胳膊的皮膚,有些燙。
是不是發燒了?
又循着他的額頭摸過去,溫度高的吓人。
她收手,輕喚:“馮明望?”
床上男人嗯了聲。
陳青衿:“你今天晚上乾什麽去了?”
馮明望:“回家一趟,處理點事。”
“知道自己發燒了嗎?”
“嗯……”男人有些迷糊了。
“吃過退燒藥了嗎?”
“我不吃。”
“……”
這句話說得,倒是清醒堅定。
“你等一下,我給你量個體溫。”
那邊沒出聲,陳青衿拿着血壓計出了病房。
李靜看她一臉着急的樣子,起身接過血壓計看了一眼,問她:“你怎麽慌裏慌張的?”
“他發燒了,我摸着體溫還挺高的。”
順手拿過一旁的體溫計,心不在焉回了句,然後轉頭又往七床的方向去。
重新回到病房,沒再聽他的,直接把大燈打開。
頓時,病房裏亮如白晝。
床上男人沒褪外套就直接睡了,臉上泛着不正常的紅暈。被子也只蓋了下半身,上半身一點也沒照顧到。
解了上衣的扣子,把體溫計給他夾在腋下。随手拉過一旁的陪護椅坐着,幫他扶着胳膊,想起什麽,又替他扯了被子蓋上去。
然後看了眼手機,九點五十一分。
男人呻吟着出聲,眉頭緊縮在一起。
“馮明望?”陳青衿有些不忍,開口喚了一聲。
“胳膊疼……”
“胳膊疼?”她皺眉,心道應該是發燒帶着關節疼,就沒去看。
過了一會兒,他還是喊着胳膊疼。
陳青衿為了安撫他,就掀開看了看。
這一掀,便看到了上臂處的淤青。
赫然。
鮮紅色,挺大的一片。應該是用什麽東西砸到了,不然這個地方一般還真碰不着。
她皺眉,伸手摸了下,心裏說不出的憋悶。
又想起剛才他說的眼睛疼。
視線往上移,眼睛周圍倒是沒有淤青,怕就怕是眼球裏面。此時也沒那麽多顧忌了,陳青衿站起身,彎腰去扒他的眼皮。
男人因為發燒,鼻腔內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,讓她一時分了神,心裏的某個地方突然升起一股熱潮。
反應過來看過去,幸好沒有血絲,陳青衿放下心來,不過安全起見,明天得讓他去做個核磁共振,看看眼底有沒有出血。
一番檢查之後,稍微安心了些,在陪護椅坐定,這一會兒病房裏才算歸于平靜。
不過,心裏卻波濤洶湧。
她實在好奇,他這到底是做什麽去了,這麽長時間沒回醫院,一回來還滿身都是傷。
出軌被小三老公打了?還是私生子被小三老公發現了?越猜越離譜,她晃了晃腦袋,摒去雜念。
又喊他:“馮明望,醒一醒,還有哪疼嗎?”
那旁倒是一直沒再出聲。
到了時間拿體溫計,看了一眼,38.3。
一般外科超過 38.5 才會用藥,這情況給他敷個冰袋,再多喝點水就行。
心裏盤算着,手上機械地甩着體溫計。想到什麽,垂眸看了他一眼,忍不住腹诽,真是便宜他了,要不然肯定給他來個消炎痛栓。
給他蓋好被子,又去治療室的冰箱拿了一個冰袋給他敷上。
猶豫了片刻,還是忍不住伸手扒開了男人的衣服,看看他身上有沒有受傷。
古銅的膚色,身材沒有中年男人的啤酒肚,竟然還難得的有幾塊腹肌。
臭男人還挺會保養的,怪不得一把年紀了,還有女人撲上來。
嘴上說是嘴上說的,陳青衿還是規規矩矩的給他檢查了一遍。
萬幸沒有,她松了一口氣,替他系上扣子,又轉身去找杯子給他倒水。
左看看右看看,病房裏什麽都沒有。
她就納了悶了,這一把年紀的人不都是喜歡喝茶,到哪都抱着一個杯子泡茶的嗎?怎麽他就這麽例外呢?
不止沒有杯子,連其他住院常用的東西,好像也都沒帶,除了昨天被他帶到衛生間時,自己餘光瞥到的那幾件洗漱用品。
怪不得天天回家。
不是有小三的嗎,小三怎麽不給準備,不光不給準備,這麽多天了,連過來看都沒看過。陳青衿愈發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,這小三可能還真是個有老公的。
忍不住又往床上看了一眼,這都一把年紀了,還能當一次男小三?
不是夠亂,就是夠愛。
總歸占一個。
最後還是自己的前妻來了一次,雖然脾氣不好,但總歸是來看了。
還有他的女兒,好像也沒見過。
唯一見過的兩個人,一個是他的前妻,一個是那個西裝男。
這幾天倒是一個都沒來。
看這樣子,怕也是個孤獨終老的主。
想這些,心裏不由得升起幾分同情來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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